7歲的瑤瑤送給爸爸一幅自己的畫作,作為父親節禮物。
畫上的爸爸,笑得很開心。
有人問她:“會不會想要一個能用雙手緊緊抱住你的爸爸?”
她認真想了想,篤定地說:“我覺得這樣的爸爸已經很好了。”
“沒手爸爸和有手爸爸,不都是爸爸嗎?根本沒有區別。”

圖片攝影:張玲,海報設計:倪勛
特別的擁抱
何子龍——瑤瑤的爸爸,是一位沒有雙臂的書法家,曾在全國殘疾人運動會開幕式展示口書。
在他六歲的時候,因觸碰高壓電的事故失去了雙臂。成為父親之后,他無法像別的父親那樣,張開雙臂抱住自己的孩子。
可瑤瑤說她有被抱的感覺。“爸爸抱我的時候,肩膀會動。”
對于瑤瑤來說,“擁抱”有著獨特的定義。由于何子龍無法像常人一樣張開雙臂,瑤瑤每次表達愛意的方式,是沖過去摟住爸爸的脖子。
“摟著爸爸的脖子,我感覺很安全、很溫暖。”瑤瑤描述著抱爸爸的感覺。
爸爸是如何“抱”她的呢?瑤瑤說:“他沒有手,他抱我的時候,肩膀會往前,把我這個肩膀給抱住,很溫柔的那種,不是用力。”

瑤瑤為爸爸剝水煮蛋蛋殼。

當天是爸爸送瑤瑤上學,吃完早餐就出發。

瑤瑤和爸爸頭頂頭比拼頭功。(林玟珊 攝)
“爸爸是我的驕傲”
在7歲女兒瑤瑤的世界里,爸爸是個“很厲害”的人。
“我覺得爸爸很厲害,做事也很穩,他什么都可以幫到我。”瑤瑤細數著爸爸的“超能力”:他會用嘴教自己寫毛筆字;會在臺上發光地演講;甚至會在她忘帶彩筆時,跑回辦公室拿。
“他放假的時候會抽時間陪我玩,我們會碰碰頭,玩氣球。”瑤瑤笑著說,她喜歡纏著爸爸背她。爸爸背著她的時候,腿往外伸,那種“像騎馬一樣的感覺”,是她記憶中最快樂的時光。
在瑤瑤心中,爸爸很厲害:“他什么都可以幫到我,字也寫得好。”她曾在臺下聽爸爸演講,“感覺很自豪”。
有時候,瑤瑤會主動幫爸爸洗頭、擦頭發、拿碗筷、喂好吃的....這個時候,7歲的瑤瑤就是爸爸的“雙手”,她用自己的方式,回饋著爸爸的愛。
“很感動,我覺得孩子的媽媽也教育得很好,孩子很懂事。”

為爸爸洗頭這件事以前是媽媽的“工作”,如今瑤瑤也長得足夠高,可以幫爸爸洗頭了。

何子龍指導女兒寫字的要點。

何子龍為女兒示范毛筆如何寫字。

何子龍用口書技巧為女兒把控運筆力度,感受毛筆如何寫字。

瑤瑤看爸爸寫父愛如山的三個字“父”"如“山”,剩下的“愛”留給她自己寫。

何子龍陪女兒上學日常。圖為在電梯口等電梯。

上學路上,何子龍會和女兒聊聊天。

完整的愛
面對女兒,這位無臂父親也曾有過虧欠感。“當然有時候也沒有辦法,因為確實也沒有雙手,不能像其他的父親一樣抱著自己的孩子。”
但他發現,女兒給了他最好的答案。何子龍說,女兒從不介意別人的眼光,甚至會在公眾場合緊緊依偎著他。“我覺得她的內心其實比我還要強大。”
何子龍說,如果從外形來說,可能這份愛看似不完整;但是他會盡量抽更多的時間去陪伴女兒,也更關注女兒內心的健康成長,會經常跟女兒溝通,幫她解決內心的困惑。“當我把女兒培養成身、心健康的人時,我覺得這份愛就是完整的。”
在瑤瑤的書桌前,掛著兩幅何子龍寫給女兒的書法作品:一幅是“寧靜致遠”,一幅是“咬定青山不放松”。他希望女兒有一個良好的心態,在面對生活中的小挫折時,有一個堅韌的心。
“每個身體受限的父親都會覺得對孩子或者家庭對會有些虧欠,但我覺得只要我們做好自己父親的角色就可以了。”
沒有雙手,何子龍從心里用愛“長出了手”,“抱緊”了人生和孩子,他也用自己的“擁抱”溫暖了很多人。投身助殘事業十余年,何子龍已經幫助500多名殘障人士就業增收,是“中國好人”廣東省候選人、“廣東省自強模范”。

在我國,有超過8500萬殘疾人。其中很多人也是父親。每一個父親,都有自己愛孩子的方式。方式不同,但愛,從來都是完整的。
致敬每一位以愛為翼、向陽而行的父親。

瑤瑤向記者介紹她給爸爸畫的父親節主題畫。

瑤瑤很鄭重地將自己的父親節禮物介紹給爸爸。

父女倆合力完成父愛如山的書法作品。

四個大字,其中“愛”字是何子龍與女兒一同完成。

統籌:鄒曾婧
鄭創彬
文字:林玟珊
攝像:魏梓晴
張 玲
攝影:張 玲
剪輯:魏梓晴
海報:倪 勛